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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汉瑞:…介于建筑师与裁缝之间。

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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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介于建筑师与裁缝之间。”

石汉瑞

 

在考大学选专业的时候,我曾在绘画与文学专业之间犹豫,后来我选了绘画,因为我认为画一幅画比写一篇一千字的文章更轻松。

在亨特学院求学期间,我们的几位老师是抽象表现主义纽约画派的灵魂人物。但除了版画,我总觉得绘画很别扭,当时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。快毕业的时候,我的版画老师受命找我谈话,我们讨论了毕业后我要从事的方向。在做不了画家这件事上,我俩达成了共识。于是他问我读书期间喜欢做什么。

我告诉他我喜欢课外活动,比如编辑校刊、杂志和年鉴,设计海报之类。我的导师说:“那正好,我还在耶鲁大学艺术学院的新科系教版画。你为什么不来学平面设计?”

我回答说:“可以啊,平面设计是啥︖”当时,我唯一能想到的一个关于平面设计的词是“商业艺术”(Commercial Art,即广告或橱窗等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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保罗·兰德课堂作业《游船公司推广项目》习作 1950年

从罗马图拉真柱的铭文到德国活版印刷发明人古腾堡,这种曾经的工艺,到了19世纪50年代,逐渐转变成一种职业。但是,平面设计,真的能成其为一种职业吗?我想与诸位共同探讨这个问题。

对我来说,一项真正的职业必须要有证书或其他正式认证,因为专业失误的后果可能会很严重。俗话说,医生犯的错下葬了,没人知道;律师犯的错上绞刑架,众人围观。不合格的平面设计会进碎纸机,会让你在一座陌生的城市迷路,会让你走错厕所。但至少不会有死伤。

顺带提一句,有人搞不清楚设计究竟是艺术还是工艺,我在耶鲁大学的同学、英国知名平面设计师Alan Fletcher是这么界定两者区别的:“设计师试图解决客户的问题。艺术家试图解决自己的问题。”我们是设计师,不是艺术家。像大多数设计师一样,我更喜欢接收任务而非无中生有。这也解释了我求学期间为什么会觉得绘画别扭,因为我自己没什么想对这世界说的,我更喜欢帮别人说得动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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香港希尔顿酒店/视觉形象/1962年

我还想强调一点。把艺术视作崇高的创造活动,认为艺术是由极具天赋的个人追随其激情而构想创造的这种看法,才刚刚存在了150年左右。在此之前,艺术家也都是为订单服务。他们受雇画肖像、风景、壁画和宗教作品。好比计程车,不打表就不发动。

Paul Rand曾说,他找的不是客户,而是赞助人。言下之意,他与上世纪三四十年代的许多设计师一样,拥有鲜明而独特的个人设计风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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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92年,石汉瑞和Paul Rand夫妇、龟昌雄策、福田繁雄及友人在东京

巨大的转变发生在上世纪50年代,设计师们不再标榜画家式的一以贯之的“风格”,转而以隐去个人色彩、绝不自我重复为傲。他们的满足感来自分析客户的具体传播需求,针对性地提出不同于他们以往任何案例的全新解决方案。

你能想象一个医生拒绝望闻问切,只管让所有病人每天服用两片阿司匹林吗?同理,设计师为每位客户做的设计都应该尝试不同的风格。

对我来说,设计的乐趣就在于它充满了新的挑战和惊喜。理想的设计方案反映的是客户的个性,而不是我的个性。我们的客户并不会为图形和色彩而动心。我们必须以讲故事的方式,向他们解释设计方案背后的概念和逻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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香港置地/视觉形象设计/1968年

有时候,在做完设计之后,我们才为它编造一个故事。你们可得帮我保密,这并不是欺骗。很多创意工作者往往是在完成创作后,才发现他们真正的创作目的。我相信,你们也有过类似的体会,在你主观没能意识到的时候,是你的潜意识给了你种种提示。讲述设计背后的故事,还有另一项优点,它给了客户通俗易懂的谈资,他们可以转述给董事会或自己的爱人听。

我还有一个小秘密。大多数绝佳的创意点子往往来自客户自己。这项觉悟不应使我们感到羞愧或有负罪感。好比管理咨询师或精神分析师,我们需要深入挖掘客户的想法,倾听客户的声音。只有敏锐地潜入我们客户的故事,我们才有可能发现连他们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独特、古怪或新奇的想法。

所以,作为一种职业,设计是朴实的;它很务实,但却算不上尊贵。它介于建筑师和裁缝之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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